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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中國古舊地圖提要 陳熙 編著
本书从地图的学术价值、版本价值和美学价值出发,通过介绍地图的主要信息,挖掘地图相关的历史背景与研究价值,对推进中国历史地理学、地图学以及其他众多相关领域的研究具有积极作用。
ISBN: 9787559848093

出版時間:2022-04-01

定  價:188.00

責  編:肖爱景 祝进
所屬板塊: 古籍文献出版

圖書分類: 历史地理

讀者對象: 文化研究者

上架建議: 历史/历史地理
裝幀: 精装

開本: 16

字數: 520 (千字)

頁數: 492
圖書簡介

本書稿介紹的對象主要是散布于哈佛大學下屬各圖書館中的1949年以前與中國相關的古舊地圖,其中既包括中國的傳統輿圖,也包括西方出版的與中國相關的地圖。在此基礎上,逐一為古舊地圖編撰提要,提要主要包括地圖的內容、歷史背景及價值、地圖的基本數據等方面。

書稿大體可以分為以下七大類:行政區劃圖、軍事戰爭圖、城市地圖、河道海岸圖、地形圖、交通郵政圖以及其他專題地圖。致力于通過介紹各地圖的主要內容,挖掘地圖相關的歷史背景與研究價值,以向學術界推介哈佛大學的中國古舊地圖收藏,為相關學者的研究提供參考與便利。

作者簡介

陳熙,男,復旦大學中華古籍保護研究院講師。 主要研究方向為城市化與人口。發表的論文有《基于GIS的中國古籍地理信息系統研究》《清代甌江中上游流域水旱災害與水利建設》《落地不生根:上海皖南小三線人口遷移研究》等。

圖書目錄

行政區劃圖

世界

亞洲

全國

華北地區

東北地區

華東地區

華中地區

華南地區

西南地區

西北地區

軍事戰爭圖

全國(兼長城圖)

東北地區

華東地區

華中地區

華南地區

西南地區

西北地區

城市地區圖

東北地區

華東地區

華中地區

華南地區

西南地區

西北地區

河道海岸圖

海岸圖

黃河圖

長江圖

其他河圖

地形圖

全國

華北地區

東北地區

華東地區

華南地區

西南地區

西北地區

交通郵政圖

全國

華北地區

東北地區

華東地區

華中地區

華南地區

西南地區

西北地區

其他專題圖

宗教地圖

人口地圖

工商業地圖

語言地圖

古跡地圖

歷史地圖

氣象地圖

物產地圖

農業地圖

序言/前言/后記

美國哈佛大學是海外漢學研究重鎮,擁有極為豐富的中國研究資料,其中古舊地圖的收藏亦可謂琳瑯滿目,既有傳統中國輿圖,也有眾多 15 世紀以來西方發行的與中國相關的地圖,這些古舊地圖此前并未進行過系統的整理和研究,可以說仍是一座尚待挖掘的寶藏。 2018 年,筆者遵哈佛燕京圖書館鄭炯文館長囑,對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中國古舊地圖進行系統的梳理和研究,整理的對象是 1949 年以前的與中國相關的古舊地圖,其中既包括中國的傳統輿圖,也包括西方出版的與中國相關的地圖。在此基礎上,逐一為古舊地圖編撰了提要。提要主要包括地圖的內容、歷史背景及價值、地圖的基本數據等方面。編撰此提要主要目的,是希望通過介紹各地圖的主要內容,挖掘地圖相關的歷史背景與研究價值,向學術界推介哈佛大學的中國古舊地圖收藏,為相關學者的研究提供參考與便利。經一年多的梳理和查驗,共錄得古舊地圖信息 1218條。以下就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中國古舊地圖的基本情況、特色及代表性地圖進行

介紹。

一、地圖收藏概貌

哈佛大學圖書館藏的中國古舊地圖散布于大學下屬各圖書館中,其中主要集中于哈佛地圖 館 ( Harvard Map Collection )和 哈 佛 燕 京 圖 書 館 (Harvard Yenching Library ),按照圖書館電子檢索系統的條目信息統計,兩館館藏數分別為 726 條和 456條,分別占館藏中國相關古舊地圖總數的 59.61% 和 37. 43% ,另外哈佛大學主圖書館、植物學圖書館、藝術圖書館、法學院圖書館等其他館館藏共有 58 條,占 4.76% 。每個條目下所包含的地圖數量不一,有些是單幅地圖,有些是地圖集,有些條目下所包含的圖幅數眾多,如軍事地圖往往一個條目下包括幾十、幾百甚至上千幅地圖。因此,如果按圖幅數統計,那么全校館藏 32284 幅,其中地圖館 22628 幅,占 70.09% ;燕京圖書館9246 幅,占 28. 64% ;其他館 861 幅,占 2. 67% 。地圖館在數量占比方面的優勢主要歸因于其所藏的海量近代軍用地圖。

就地圖語種來說,全校館藏中國古舊地圖以中文居多,占 41.21% ;其次為英文,占36. 78% ;再次為日文,占 21. 18% ;其他的還有法文、荷蘭文、德文、拉丁文、俄文、意大利文等 ① 。 19 世紀以前荷蘭和法國是歐洲的制圖中心,因而早期西方發行的中國地圖多以荷蘭文和法文繪制。燕京圖書館和地圖館在所藏中國古舊地圖的類型上各有所側重。簡單來說,燕京圖書館以收藏中文和日文地圖為主,傳統輿圖絕大多數在燕京圖書館;而地圖館則以收藏西文地圖居多,近代及以前西方出版的中國地圖大多藏于地圖館。不過這種劃分僅僅是相對的、粗略的,目的是讓讀者對兩館的特色有個初步的印象。具體而言,燕京圖書館藏地圖 中文占 70.39% ,日文占 25.00% ,英文占5. 04% ,其他語種占 0. 66% ;而地圖館則 48. 07% 為英文地圖, 14. 19% 為其他西文地圖,21. 21% 為中文地圖, 16. 53% 為日文地圖。這種差別,與兩館的歷史傳承及各自的使命密切相關。燕京圖書館原為哈佛燕京學社漢和圖書館,致力于收藏東亞傳統人文研究資料,因而中國印行的傳統輿圖大多集中于此;而地圖館則包羅萬象,收集世界各地的不同時期出版的地圖,而又以西方出版的地圖居多,因而與中國相關的西文地圖多在地圖館。其實,地圖館和燕京圖書館的關系密切且源遠流長,今天燕京圖書館所在的大樓即是以前哈佛地理系所在地,樓內至今還保留著地理系相關的銘文和浮雕,而我們也可以在地圖館看到一些蓋著哈佛燕京印章的地圖。

從地圖成圖時間看,年代越晚,地圖的數量也就越多,反之年代越早,所藏地圖數量自然也就越少,這也符合一般的藏書規律。具體而言,76. 05% 的地圖成圖于 20 世紀上半期,即 1900 — 1949 年。這一時期,現代制圖技術已經十分成熟,出版了大量的現代地圖,更重要的是,軍事地圖大量涌現,國民政府、日軍、美軍、俄軍等都曾測繪發行了大量的與中國相關軍用地圖,使得這一時期地圖數量出現井噴式增長。其次為19 世紀的地圖,占總數的 13.86% , 18 世紀的地圖占 5.90% , 17 世紀及以前只占3. 45% 。不過年代越早的地圖越稀有,通常也會顯得相對珍貴,此毋庸贅言。

館藏地圖涉及內容多樣,根據相近主圖地圖的數量,大體可以分為以下七大類:行政區劃圖、軍事戰爭圖、城市地圖、河道海岸圖、地形圖、交通郵政圖以及其他專題地圖,其中以軍事戰爭圖和行政區劃圖數量居多。行政區劃圖共 336 條,主要為行政區或特定區域的綜合性地圖,通常包含國界、省界或縣界等行政區邊界,或是地形、河流、城鎮、交通線路等要素;軍事戰爭圖則以軍用地形圖為主體,這些軍用地形圖多繪制于20 世紀上半期,常常以固定的長寬或經緯度等間距繪制,圖幅較多,比例尺通常較大,如五萬分之一、二萬五千分之一甚至有五千分之一等,因而多可以清晰反映當時特定地區的詳細地表情況,也有部分是反映特定戰爭形態,如《日俄戰爭雙方形勢圖》等,此部分共 354 條;城市地圖則主要是以某個城市為主體的地圖,多反映該城市外部輪廓及內部城市空間結構等,共 114 條;河道海岸圖是專門以河流和近海海岸為主題的地圖,共 78 條;地形圖以繪制中國相關地形要素為主題,共 83 條;交通郵政圖則是以鐵路、公路、航空、航運、郵路等為主題的專題地圖,這些對于研究近代以來的中國交通郵政史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共 86 條;除了上述幾類地圖之外,其他的地圖鑒于數量不足以單獨分類,因而合并在一起,歸為專題地圖類,其中又可細分為宗教地圖(12 條)、人口地圖(10 條)、工商業地圖( 17 條)、語言地圖( 6 條)、古跡地圖( 17 條)、歷史地圖(31 條)、探險地圖( 39 條)、氣象地圖( 9 條)、物產地圖( 12 條)和農業地圖( 15 條) 10 個小類。這些專題地圖往往在某一方面有著獨特的魅力和價值。如 40 幅的探險地圖中,有詳細繪制斯坦因 1900 — 1915 年間三次在西北地區考察的路線,也有詳細標注發現和竊取黑水城西夏文書的俄國探險家科茲洛夫在蒙古和青藏高原東部的探測路線,這些探險圖有助于我們重新了解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期西方探險家對中國內地和中亞地區的地理探測和尋寶行動。再如宗教地圖詳細繪制了 19 世紀末基督教在中國建立傳教站的分布情況,對于了解和研究基督教在華傳播情況很有幫助。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的分類是根據一幅地圖的主題或核心要素進行的,以便于對地圖進行梳理,但實際上不少地圖往往同時具備多種要素,主題相互交叉,如行政區劃圖往往配有地形底圖;某些軍事地圖也會詳細繪制特定地區的河道狀況,因而也可以看作是河道海岸圖;某些大比例尺的軍事地圖已經詳細標繪大城市的內部結構,因而也可以視為是城市地圖;反映內河航運的交通地圖當然也必須繪制較為詳細的河道特征,因而將之歸為河道海岸圖也不無道理;探險地圖除了繪制探險路線外,最重要的當然是探險家所繪制的地形,因而大多數的探險圖也是地形圖,諸如此類,不一而足??偟膩碚f,一些地圖在內容上是同時具備多項主題的,但為了便于梳理,只能選定一幅地圖最突出的特征或主題進行歸類。

以上為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中國古舊地圖的概貌,下面將分別就傳統輿圖、西文地圖和數量龐大的近代軍事地圖進行介紹,最后簡要論述如何應用數字人文方法對地圖信息進行挖掘和利用。

二、傳統輿圖

中國傳統輿圖的發展自成體系,在制圖理念、技術、形態、目的等諸多方面都與西方地圖有著明顯的不同。對傳統輿圖的研究有助于了解古人對世界的觀念和認知。哈佛大學的中國傳統輿圖大多藏于燕京圖書館,從地圖信息看,最早的是宋代石刻地圖《華夷圖》和《禹跡圖》,不過這都是清末民初的拓片。從版本上看,燕京圖書館藏最有價值的輿圖當屬嘉靖本《廣輿圖》無疑。在中國地圖學史上,《廣輿圖》是對后世影響最大的地圖之一。該圖集是羅洪先依據元朱思本的《輿地圖》經十余年修訂增補而成。羅洪先對朱思本《輿地圖》運用的“計里畫方”十分推崇,認為“其圖有計里畫方之法而形實自是可據,從而分合東西相侔,不至背舛”。朱思本的《輿地圖》重振了唐代賈耽創立的“計里畫方”繪圖法,經羅洪先《廣輿圖》推廣后,明清時期大量采用這種繪圖技術。羅洪先在序言按語稱“朱圖長廣七尺,不便卷舒,今據畫方,易以編簡”,根據計里畫方改編成二卷本。內有總圖、兩京十三省輿圖、九邊圖、河圖和周邊地區輿圖?!稄V輿圖》最早刊刻于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 ),后多次翻刻,燕京圖書館藏為嘉靖四十五年(1566 )韓君恩、杜思刊本,翻印自胡松元。筆者認為,衡量一幅古地圖的價值,主要從以下三個方面:學術價值、版本價值和美學價值。學術價值主要指地圖所承載的地理信息所反映的古人對世界的認識及其在地圖學史上的作用和影響;版本價值主要考慮該圖的版本和年代,大體而言,稀見版本、原刻原版、年代久遠的輿圖通常會顯得更為珍貴;美學價值則側重于地圖的藝術性,輿圖不同于一般的古籍,除了對知識的傳承外,通常還具有很強的可觀賞性,給人帶來審美上的愉悅,因此,對古地圖的價值判斷,還需考慮該圖在構圖、繪制、配色、刻印以及品相等方面的綜合水平。燕京圖書館藏《廣輿圖》的價值主要體現在學術價值和版本價值上,同時其刻印和品相也是值得稱道的,因此《廣輿圖》應是哈佛大學館藏最有價值的中國傳統輿圖。

與《廣輿圖》處于同一時期的是嘉靖三十六年(1557 )張天復的《皇輿考》。該書以閩本廖世昭《志略》為底本,參考桂萼《輿地圖志》、羅洪先《廣輿圖》、許論《九邊論》等進行增刪修訂而成,主要目的為匡正《大明一統志》的疏漏。該書于清乾隆四十四年(1779 )被禁,現世流傳以明萬歷十六年( 1588 )張象賢遐壽堂刻本較為常見。按《美國哈佛大學哈佛燕京圖書館藏中文善本書志》載,此本目錄頁后刻有“武昌府學教授廖恕學生李元敬教正”字樣,而萬歷朱璉刻本序言中載“書始播于武昌”,因而認為此本是嘉靖原刻本。如果這個判斷無誤,那么《皇輿考》雖然在學術價值上不如《廣輿圖》,但其版本價值似乎更勝一籌。而后由張天復后人張元忭等修訂的明天啟六年(1626 )本《廣皇輿考》在版本方面同樣具有相當高的價值。

繪制于明萬歷年間的《邊城御虜圖說》是燕京圖書館藏的一幅精品輿圖。原圖無題,該題名系后人所擬。該圖刻畫了明代九邊之宣府鎮下轄自下竿嶺口至石榴嘴口等116 處邊城關隘形勢,分為上下兩欄,上欄為文字解說,詳細描述了各關口建立時間、城墻規格、修復時間、守軍數量、管轄范圍、堡壘御敵能力等;下欄為各關隘形勢圖,以山水畫的方法繪制各關口附近山勢和城墻,用紅色題簽標注關口名。這本萬歷年間的邊關輿圖,寫繪精美,品相完好,堪稱善品。

明天啟四年(1624 )重刻本《籌海圖編》也是值得稱道的軍事圖籍。該圖共十三卷,是胡宗憲在浙江督軍抗倭時,出于防御倭寇的實際需要,聘請鄭若曾、邵芳等編撰的沿海軍事圖籍。繪制了東部各省沿海山沙圖,各圖上為海,下為陸,將海岸線拉平繪制,海面繪波濤紋,陸地重點標繪沿岸的衛所和烽堠,同時標繪縣城、巡檢司、村落、山峰、海島、河流等。后有倭寇入侵路線圖及各省分府圖等。該圖的繪制是出于明代抗倭斗爭的實際需要,內容詳備,對研究明代海防、衛所、抗倭、海上交通等諸多問題有重要參考價值。

除上述輿圖外,燕京圖書館仍有許多明代輿圖堪稱精品,不一一列舉。

清代輿圖的編修較明代有大幅度的增加,保存也多。燕京圖書館藏大量官繪輿圖以及基于官繪輿圖改繪的各類輿圖,如光緒會典輿圖系列等。除此之外,另有一些值得一提的輿圖,如清嘉慶年間刻印的《大清萬年一統地理全圖》,該圖原是浙江余姚黃千人在其祖父黃宗羲舊刻輿圖的基礎上重訂而成,并于乾隆三十二年(1767 )付梓,最初題為《大清萬年一統天下全圖》。黃千人制圖之時,大小金川、新疆、西藏等尚未平定,河口海岸也有所偏差,此版修訂反映乾隆至嘉慶年間的新變化。其空間范圍西起帕米爾,東至朝鮮,南抵中國南海,北達中國黑龍江。陸地部分為藍底白字,海水則繪制碧波紋,圖幅廣大,壯闊明朗,全圖分為八條屏幅印制,以便于旅途攜帶,供“博雅君子懸壁縱觀天下之廣”,除了地理信息上的學術價值外,該圖主要勝在美學價值。

《七省沿海全圖》是清代代表性的海圖之一,自清雍正年間陳倫炯繪制《沿海全圖》及《海國聞見錄》后,后人不斷地在其基礎上重繪,形成多個題名相近的彩繪長卷本,散布于海內外多個館藏機構。哈佛大學藏有兩個版本,一是地圖館藏的《七省沿海全圖》,為費正清捐贈;另一為燕京圖書館藏《海防圖卷》本,燕京本無圖題,“海防圖卷”為后人所加。該圖上為陸、下為海,將東部海岸線拉直繪于長卷軸之上,自右向左鋪展,包括《環海全圖》(擬)、《七省沿海全圖》(擬)、《瓊州圖》、《澎湖圖》、《臺灣圖》、《臺灣后山圖》6 個部分,以《七省沿海全圖》為主,繪制了北起鴨綠江,經遼東半島、山東半島、東部沿海各省至北部灣等沿海海岸線,以及沿海島礁、灘涂、河口、府縣、衛所、堡壘、村鎮、橋梁等要素,并在緊要口岸文字標注港口停泊情況、海防形勢及防范匪患要義等,沿海山脈繪制具有較強的山水畫色彩。地圖館藏本色彩較為鮮艷,成圖時間在1787 — 1820 年,但內容上尚缺少《瓊州圖》《澎湖圖》《臺灣圖》《臺灣后山圖》部分。燕京本色彩較淡,繪制于咸同年間,年代稍晚于地圖館藏本,但內容完整。兩個版本各有所長,皆為清代精品海圖。

太平天國運動后期,為了籌措軍費,清軍在長江中下游地區設立厘卡,對過往商品收取厘金,這種戰爭期間臨時性的稅收在戰后逐漸固定并推廣開來。燕京圖書館藏《光緒水道圖》即是反映厘卡制度的源文件資料。該系列圖雖題為水道圖,但實際上是長江中下游地區厘卡圖及相關檔案,其中又以江西地區圖居多,兼及浙江嘉興、臺灣等地。光緒三十年(1904 ),江西省牙厘茶鹽總局要求各縣將各自轄區內厘卡所在方位及相距里程等信息制圖上報。該系列圖詳細繪制了各縣所轄厘卡的具體位置以及相應的道路、河流、里程等,部分標注了來往貨物情況、盜匪出沒情況等,根據這些圖可以準確地復原清末江西厘卡的空間分布,是研究清末厘金和厘卡制度的重要依據。根據圖中官文批條判斷,該系列圖在性質上應屬于原始官書。

光緒《南陽縣圖》是燕京圖書館藏晚清珍品地圖之一,據徐建平考證,該圖繪制于光緒十八至二十一年(1892 — 1895 )間,是光緒年間測繪會典輿圖的產物。盡管會典圖最終只收錄府級地圖,但許多地方已完成了縣級地圖測繪,南陽縣在上報會典館所需輿圖之外,另行繪制了此圖。該圖繪制了南陽縣形態、山川河流、集鎮村莊、道路橋梁、廟宇教堂、厘稅墩卡等要素,其中村鎮 1906 個,按照村莊戶數多寡分為 7 個等級標注,據此可知這一時期南陽縣村級人口分布狀況。該圖廣大且繪制精細,在縣級地圖中實屬罕見。該圖兼具傳統輿圖與現代地圖的特征,如西北和東北部的山地是以傳統山水畫法繪制,地名的標注和書寫方式以及計里畫方等都帶著濃厚的傳統輿圖色彩,與此同時,該圖又采用了等深線、比例尺、經緯網等現代地圖要素,可以認為該圖是近代中國傳統輿圖向現代地圖轉變的中間結果。此圖除燕京圖書館藏外,僅見臺北“故宮博物院”收藏,版本珍稀。

除了中國繪制的輿圖外,燕京圖書館還藏有日本和朝鮮繪制的中國相關輿圖,如日本著名地圖學家長久保赤水 1835 年出版的《古今沿革地圖》以及李氏朝鮮時期的《天下圖》等。

三、西文地圖

哈佛大學圖書館藏的西文地圖基本涵蓋西方繪制中國地圖的演變歷程。西方最早的中國地圖是由巴布達(Luis Jorge de Barbuda ,約 1564 — 1613 年)繪制、奧特利烏斯( Abraham Ortelius ,1527 — 1598 )于 1584 年出版的《中國新圖》( Chinae olim Sinarum Regionis , nova descriptio ),該圖的信息大體來自于傳聞,如馬可波羅游記等,因而存在較大偏差,東部海岸線基本上是平直的,北部以長城、星宿海和未知名山脈為界,將中國大體繪成長方形,黃河長江兩大水系尚未分開。該圖出版后,很快成為歐洲繪制中國地圖的基本模版,其他的圖大體上都是基于該圖進行翻刻或改繪。如哈佛大學圖書館藏的約翰·斯比德(John Speed ) 1626 發行的《中華帝國》( The Kingdome of China ),以及威廉·布勞( Willem Janszoon Blaeu ) 1635 年發行的《中國地圖》( China veteribus Sinarum Regio nunc incolis Tame dicta )等大體如此。約翰·斯比德 1626年的中國地圖略有改進,如增加了渤海灣等,但基本信息并未改變,仍停留于傳聞階段。一個明顯的例證是該圖周邊的人物插圖。該圖周邊繪制了中國男人和女人、日本男人和女人等多幅肖像畫,但很明顯是西方人的面孔。該圖插畫還繪制了執行死刑的方式,也是按照西方的方式——將人釘在十字架上,并用長矛戳肋下,這表明在缺乏足夠地理信息來源的情況下,繪圖師只能根據西方社會的狀況進行想象。盡管如此,這些早期的西文中國地圖在地圖學史上仍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

意大利傳教士衛匡國( Martino Martini ,1614 — 1661 )繪制的《中國新圖志》( Novus Atlas Sinensis )讓西方繪制中國地圖進入一個新階段。衛匡國是明清之際進入中國的傳教士,在中西方文明交流史上曾發揮重要作用。他在明朝滅亡的前一年到了中國,之后在中國生活了很長時間,足跡遍布廣東、江西、浙江、福建、南直隸、北直隸、山東等地。其間接觸了大量的中國輿圖并對部分地區進行了實地測繪,其對中國的認識水平較此前已有了明顯的提高。因此,《中國新圖志》出版后迅速在歐洲傳播開來,取代了奧特利烏斯地圖成為當時歐洲繪制中國地圖的新范式,大幅度提高了歐洲關于中國地圖的繪制精度,推動歐洲中國地圖繪制進入一個全新階段。如館藏喬納斯·范·隆(Johannes Van Loon ) 1657 — 1687 年出版的《中華帝國新圖》( Imperii Sinarum Nova Description )等大體都是遵從衛匡國模式。哈佛藏本為銅板印制,但未著彩色,圖版為拉丁文,文字解說為德文。在哈佛大學圖書館藏的西文中國地圖中,此應是價值最高的一本。

西方繪制中國地圖的又一次重大變革來自于法國制圖師唐維爾(Jean Baptiste Bourguignon d’Anville , 1697—1782 )于1737年出版的《中國新地圖集》( Nouvel Atlas de la Chine )。唐維爾是法國路易十四的皇家繪圖師,他的地圖集之所以能推動西方對中國地圖繪制的根本性變化,主要歸功于他所獲得的當時最準確的地理信息來源———康熙《皇輿全覽圖》??滴酢痘瘦浫[圖》是由康熙皇帝下令組織,以西方傳教士為主體的全國性地理大測繪的成果,因而該圖的精度要遠高于之前的中國傳統輿圖??滴酢痘瘦浫[圖》在測繪過程中,即由耶穌會士雷孝思等人陸續送回法國,獻給法王路易十四。法國皇家繪圖師唐維爾據此繪制了一套全新的《中國地圖集》。唐維爾的新圖隨后被杜赫德(Jean Baptiste Du Halde , 1697 — 1782 )收入到其 1735 年出版的《中華帝國全志》(Description géographique , historique , chronologique , politique et physique de l’empire de la Chine et de la Tartarie chinoise )中,之后便隨著后者在歐洲的廣泛發行而傳播開來。 1737 年,這套圖在荷蘭海牙重新刻版,發行了單行本的《中國新地圖集》,廣受歡迎,并被翻譯成多種文字,成為當時歐洲對中國地理認知最新的知識來源,進而徹底改變了歐洲古地圖上中國的地理輪廓形貌。在這之后,歐洲繪制的中國地圖基本來源于唐維爾的新地圖集。如哈佛大學圖書館藏的德國人哈斯( Hase , Johann Matthias ,1684 — 1742 )約于 1738 年繪制的《中華帝國與中國本土地圖》(Regni Sinae vel Sinae propriae mappa et descriptio geographica )、雅克·尼古拉·貝林(Jacques Nicolas Bellin ) 1749 年出版的《中國、朝鮮及蒙古地區:來自耶穌會傳教士1708—1717年的地圖》(La Chine avec la Korée et les Parties de la Tartarie les plus Voisines : tirées des Cartes que les Jesuites Missionaires ont levées les Années 1708 jusqu’en 1717 )、塞繆爾·尼爾( Samuel John Neele )于 1808 年出版的《中國》(China )等皆是如此。哈佛藏本為銅版黑白本,品相完好。

總體而言,哈佛的西文中國古舊地圖館藏大體可以完整反映西方對中國地圖測繪的演變歷程。19世紀中期以后,隨著西方對中國沿海和內地探測的不斷深入,涌現各類航海地圖、探險地圖、商業地圖、教會地圖等,對中國地圖的繪制也越來越精確。

四、軍事地圖

近代軍事地圖是一座尚待發掘的寶藏。哈佛的軍事地圖主要藏于地圖館,盡管條目數只有 354 條,占 29.06% ,但其每條記錄下圖幅數眾多,各條合計有 22426 幅,占總數的近 70% ,數量巨大,單從數量角度來說,軍事地圖實際上構成哈佛館藏中國地圖的主體。這些軍事地圖除了少數是古代軍事防衛相關輿圖外,絕大多數是近代軍用地形圖,其中測繪的主體是日本參謀本部陸地測量部和民國參謀本部陸地測量總局,美軍在二戰時期也繪制和翻印了一批。二戰結束后,美軍占領了日本,并從日本軍部繳獲了大量軍用地圖,經過復制后運回美國,藏于美國陸軍制圖局,后陸續分散到公共圖書館和大學圖書館。在所繳獲地圖的背面,通常蓋有“Captured Maps ”的字樣。

明治維新不久,日本即著手對中國進行軍事地圖的測繪。此時日本軍方測繪的中國地圖已完全采用西方現代地圖測繪方法,測繪精度也完全可與西方媲美。如哈佛地圖館藏的兵部省陸軍參謀本部 1875 年繪制的《亞細亞東部輿地圖》,其對中國東部海岸線的繪制已有很高的準確度,明顯高于同時代日本民間測繪地圖,類似的還有日本參謀本部 1878 — 1887 年繪制的《中國五省地圖》。后來日軍測繪的軍事地圖絕大多數采用等間距分幅繪制,而不是以行政區為單位繪制。館藏明治十七年(1884 )參謀本部繪制的《清國山東省》可以說是這類軍事地圖最早的雛形之一。該圖按經差 1°、緯差40' ,分 15 幅圖繪制山東半島的城鎮、村莊、交通線路、地形等要素。盡管同樣有繪制行政邊界,但作為軍事地圖,顯然政區界線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同時,《清國山東省》一個明顯的特征是僅僅繪制了交通沿線地形及沿海地形,非交通沿線地區則留下大片空白,這也反映了此時日軍對中國的測繪還處于起步階段,只能測繪城鎮和交通線路等重點要素,而后期的軍事地圖內容則越來越詳細。盡管如此,明治時期《清國山東省》之類的軍事地圖已經奠定了后來日軍軍事地圖的基本形態。

日本軍事地圖的測繪與其對中國的侵略步伐是密切配合的。甲午戰爭后,日本侵占臺灣,立即著手對臺灣進行測繪,并于明治二十八至三十七年(1895 — 1904 )間繪制了《臺灣五萬分一圖》,詳細繪制臺灣島及澎湖列島等高線地形。 1904 — 1905 年日俄戰爭時期,日軍則繪制了《五千分一旅順要塞近傍圖》和《南山近傍》,以五千分之一的大比例尺詳細繪制了戰場地形和各類軍事設施。 1932 年,日軍發動“一·二八”事變,為配合對上海的侵略,日本參謀本部陸地測量部、上海派遣軍司令部對上海周邊地區進行了航拍測繪,繪制成《二萬五千分一空中寫真測圖上海近傍》??傮w上,在 1937 年之前,日軍測繪的重點區域是東北和臺灣,而全面侵華之后,測繪范圍則覆蓋全國,包括全國或特定區域的各種尺度的軍事地圖,如十萬分之一、五萬分之一、二萬五千分之一甚至更大的比例尺。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館藏有大量的東北地區軍事地圖。東北地區歷來是日軍對華測繪的重心所在。館藏 1937 年以前的日軍測圖絕大部分都是圍繞東北地區展開,而全面侵華之后,盡管測繪范圍覆蓋全國,但對東北的測繪依然強度不減,而由于東北地區面臨蘇俄的軍事威脅,因而中俄邊境地帶更是日軍測繪的重中之重。這些圖詳細標注東北各地地形、植被狀況、水文條件、城鎮村莊、軍事設施,甚至標注了山間農舍,其中突出強調了行軍相關的要素,如道路寬度、森林密度和沼澤濕地情況,機動車、炮車、步兵是否可以通行,各地水文條件、飲用水水量、水質狀況,村莊人口及承載能力等,以滿足行軍作戰需要。日軍測繪的東北地區軍事地圖數量龐大、繪制精細,不僅有助于我們重新梳理和研究這段軍事戰爭史,而且對于了解當時東北的歷史地理、自然環境、社會經濟狀況等方面也有著重要的參考價值。另外,燕京圖書館前些年收購的一大批偽滿洲國的歷史資料,其中包含地圖 95 幅,主體部分為東北地區的單幅地圖,部分為戰爭形勢圖,也有不少偽滿洲國行政區劃圖、城市圖、交通圖等。

中國測繪的軍事地圖,明清時期主要為邊防和海防輿圖?,F代意義上的軍事地圖測繪則始于清末新政。清末編練新軍,隨后也開始了軍用地形圖的測繪。館藏有光緒三十二年(1906 )北洋陸軍參謀處繪制的《黑龍江省》《奉天省》《膠州》《對馬島》等幾幅地形圖,即是最早的一批清末新軍繪制的軍用地形圖。北洋政府時期,各省陸軍測量局陸續測繪了一批軍事地圖。 1927 年以后,民國參謀本部陸地測量總局、軍事委員會軍令部陸地測量總局以及各省陸軍測量局等機構測繪了大量的軍用地形圖。民國軍方測繪的軍事地圖在形態和樣式上,與日軍地圖一致,也是采用等間距長方格切分繪制。民國軍事地圖常有被日軍竊取或繳獲后翻印的情況。

美軍在珍珠港事件后正式參戰,隨后對東亞和中國進行軍事地圖的繪制。但美軍繪制的軍事地圖絕大多數是在中國和日本測繪地圖的基礎上進行改繪和增訂。如1944 年 3 月,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敲定代號“ Causeway ”的從高屏登陸的攻臺計劃,為此美軍地圖服務部緊急利用日軍 20 世紀 20 年代繪制的臺灣地形圖改繪出版了AMS-1 版的臺灣地形圖, 5 月起陸續出版,至 11 月,又利用新的航拍圖修訂出版 AMS-2版臺灣地形圖??傮w上看,近代軍用地圖主要以中國和日本測繪地圖為主,美軍繪制的地圖數量相對有限,且以翻印中國或日本測繪地圖為主。

近代軍事地圖除了本身的軍事和戰爭研究價值外,對于今天的人文社科研究而言,最大的價值在于其所記載的各類社會經濟、自然環境等信息。盡管這些信息對于當時的軍事目的而言可能并非最重要的,但卻可以使得這些軍用地圖成為當前人文社科研究重要的數據來源。軍用地形圖大多采用固定長寬,將特定地區切分為眾多的方塊繪制,比例尺多在十萬分之一、五萬分之一、二萬五千分之一等,甚至有些為五千分之一,因而對一地區的繪制往往十分詳盡。內容上通常包括詳密等高線地形、河流、行政邊界、村鎮、道路、軍事設施、寺廟、植被類型等,所載內容詳細,對于這些信息的重新挖掘,可以成為研究近代軍事、戰爭、行政區劃復原、河道海岸變遷、寺廟空間分布、城市格局演變、地表植被變遷等眾多問題的新資料。比如,部分軍用地圖中對寺廟的繪制十分詳細,如能將地圖上的寺廟信息提取出來,則可以構建一套完整的近代寺廟空間分布數據,成為近代寺廟空間分布研究的新數據,而且這些寺廟是帶有準確的空間定位的,這也是相較于傳統地方志等文獻所無可比擬的優勢。再有,由于軍事地圖對村落城鎮的繪制十分完備,因而可以據此開展近代中國城鎮村落空間結構的研究,如能將地圖中的居民點信息數據化,便可計算彼此之間的空間距離和分布格局,進而對近代城市空間格局理論提出新的看法。再有,出于航行的實際需求,軍事地圖中對河口海岸的標注和繪制往往具有很高的精度,從中我們可以觀察到近代各大河口海岸的實際狀況,了解近代以來河口海岸的變化情況,這顯然比采用地方志等傳統文獻記載要精確得多。通過對軍事地圖所載信息的充分挖掘,可以為近代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環境變遷等許多問題的研究提供新資料。

由于軍用地圖體量巨大,對它的有效利用面臨著一個實際的問題,即如何快速有效地提取研究所需的圖層信息。傳統人工判讀的方式效率太低,無法對數以萬計的軍用地圖展開有效利用。近年來興起的數字人文研究是一個可選的途徑,數字人文的核心,是以計算機來取代傳統人文研究中必不可少的卻又是大量的、機械性的資料整理工作,以大幅度提高研究效率。目前的數字人文技術在文字挖掘等方面已有較大的進展,但尚未見有專門針對古地圖利用相關的技術應用。對軍事地圖的信息挖掘,迫切需要能高效、準確地將紙質文本信息提取為電子圖層信息的相關技術,以實現對軍事地圖的數字化轉化。如此,則不僅哈佛大學圖書館藏的軍事地圖能得以利用,世界各地收藏的舊地圖都能得以有效利用,一座新的近代人文研究的寶藏將被打開。

需要注意的是,本書僅收錄刊發于 1949 年以前的中國相關古舊地圖,今人重新整理、影印和發行的古地圖并未納入。對于專注于古地圖內容本身,而不是版本研究的學者而言,高清晰度的古地圖影印圖集已可以滿足大部分的研究需要。如吳松弟整理的《美國哈佛大學圖書館藏未刊中國舊海關史料(1860—1949 )》(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4—2016 ),其中收錄大量近代彩色地圖,大多是經過科學測繪、所載信息豐富的近代全國或區域地圖,對中國近代史的研究具有重要參考價值。對于近些年海內外大量影印發行的中國古地圖,哈佛大學圖書館亦廣泛收錄,這些資料對于地圖史的研究同樣是十分重要的。

編輯推薦

中國傳統輿圖的發展自成體系,在制圖理念、技術、形態、目的等諸多方面都與西方地圖有著明顯的不同,因此對傳統輿圖的研究有助于了解古人對世界的觀念和認知。而早期西文中國地圖繪制精度的逐步提高,則體現了歷史時期西方人對中國認識水平的變化,特別是19世紀中期以后,隨著西方對中國沿海和內地探測的不斷深入,西方對中國地圖的繪制也越來越精確。另外,大量的軍事地圖不僅有助于我們研究軍事戰爭史,而且對我們了解當時各地區的歷史地理、自然環境、社會經濟狀況等方面也提供了重要的參考價值,可以為近代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環境變遷等許多問題的研究提供新資料。

本書為作者對哈佛大學圖書館藏中國古舊地圖進行系統梳理和研究的成果,從地圖的學術價值、版本價值和美學價值出發,通過介紹地圖的主要信息,挖掘地圖相關的歷史背景與研究價值,以向學術界推介哈佛大學圖書館的中國古舊地圖收藏,為相關學者的研究提供參考與便利,對推進中國歷史地理學、地圖學以及其他眾多相關領域的研究具有積極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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